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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恋母] 夺人母爱(第十二卷)【字数:24690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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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臻大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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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 小时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三十八节:人无前后眼
    暮色渐渐胜过了夕阳的暖黄,楼道里那抹晚霞也渐渐被黑紫色的阴影驱逐。
    苗渺抱着膝盖坐在童小崇家门口冰冷的水泥地上,一股股寒凉从地上往上渗,尽管如此,她仍固执的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口。
    这是暑假的最后一天,她在这里从午后坐到日落,下定决心非要等到他不可。
    每一天都变得格外漫长。
    自从游泳队的训练宣告结束,泳池结束对外开放的那一刻起,便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,每天在水波荡漾的池畔与小崇并肩而坐,聊着天,看着他……如今,只留下空荡荡的泳池和她心中的一片怅惘。
    更让她揪心的,是小崇的态度悄然发生了转变,不再如以往那般亲切温暖,那种疏离渗入她的心间,让她不由自主的反复琢磨其中缘由。
    苗渺人生第一次,有了心头被细针密密扎着的感觉。
    到底怎么了?
    脑海中的回忆将她引到那个炎热的午后……臭气熏天……
   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被记忆唤醒,喉咙反射似的连连干呕,最终仓皇而逃。
    而小崇,当时正和工友们一起,站在浑浊的污水里。
    “一定是生我气了!”
    苗渺把发烫的脸埋在臂弯里,懊恼的想着,一定是她的举动伤了他的自尊。
    回想自己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经历……那些曾让她在鄙夷中煎熬的片段……她越发觉得这种推测合情合理。
    “他肯定觉得我娇气,看不起他们做这种脏活累活。”
    内心的自责如大雨般浇下来,她责怪自己,同时又深深担忧,这种无心的举动会如裂痕般扩大,将两人之间的纽带渐渐拉远,直至断裂。
   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记忆像倒带的胶片,哗啦啦往回放。
    黑灰色的春天,
    厚厚的裤子,
    双腿夹得死紧,
    腐烂的腥臭味往外疯长,
    同学捏着鼻子,
    “你离我远点,熏着我了!”
    她独自在沙坑里垒着沙塔,
    空无一人。
    男孩的接近为她黑灰色的记忆带来一抹色彩……
    “不臭啊!一点都不臭!”
    原来当立场调转,她与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,竟有着相似的面目。
    “赵叔,小崇哥这些天去哪儿了?我怎么老是找不到他?”
    苗渺又扑了个空,趴在传达室的窗口。
    “那小子,又出去找活干了吧。”
    赵叔把烟捻灭,轻轻叹了口气。
    “马上就开学了,他还不休息一下?”
    “听他说下学期就要住校了,那费用对他来说,也不低哦。”
    “啊?那……那……”苗渺一时语塞,这以后能见到的次数就更少了。
    这份不安如影随形,化作一股无形的驱动力,让她决定今天不论多晚,都要等到小崇回来。
    担忧与心疼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萦绕在她胸口,悄然唤醒了少女名为喜欢的眷恋。
    楼道的路灯亮起,周围的住户家中也各自亮起了灯,这有小崇这户依然漆黑一片,直到楼道口传来闷闷的脚步声。
    苗渺此刻的感觉异常灵敏,她立刻竖起耳朵张望过去,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许多回,每次都是以失望结尾。
    “小崇哥!”
    苗渺喊了出来,在少年身形出现的一瞬间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,啪嗒啪嗒的跑了过去。
    “苗渺?你怎么来了?”
    小崇丝毫不见精神,松垮着肩膀,眼皮低垂,只有眼神还依旧闪烁着光芒。
    “我……我找你好几天了,总算等到你了。”
    “有事?”
    随着苗渺的靠近,小崇往后退了一步,这动作被少女捕捉到,更加确认了心中所想。
    “没事……没事我也能来找你啊!”
    “没事就快回去吧。”
    “有事!我有事!”
    苗渺立刻改口,又靠近了几步。
    小崇躲闪着绕开,往家门处走,苗渺的声音立刻软了好几分,还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样子。
    “小崇哥,干嘛躲着我啊……”
    “我刚下工,一身臭汗。”
    小崇有点烦躁,汗顺着脊背往下淌,浑身很不舒坦。
    苗渺听了,有些急。
    “我又不嫌你臭的!”
    “哎呀,好了,有事说事。”小崇打开了家门,摸到灯的开关拉线,咔哒一下,屋里终于明亮起来。
    苗渺跟着进来,空间狭小,小崇一把脱掉上衣,身上那股酸臭的汗味立刻浓郁起来,和外面的工人一个味道。
    小崇明显看出她有些不适,话里带着故意的戳刺。
    “你进来不怕熏着?
    ……熏着。
    这话让她再也忍不住。
    “小崇哥,我知道了……你一直在生我气对不对?”
    小崇没有回话,这在苗渺眼里便是默认。
    “小崇哥!”
    少年叹了口气,那一声叹里带着无奈,也带着心软。
    苗渺站在那,眼睛微红,皮肤还是黑黢黢的,穿着件宽松的厚布红衬衫,里面贴身穿着白色吊带,这段时间的训练,让她原本有些浮肉的身材有了些雕刻感,纯色的灰褶裙自然飘荡着,肉乎乎的双腿也显得有劲了不少,脚上还是那双红塑料凉鞋,脚趾涂了亮晶晶的红色指甲油。
    小崇不知道她是天生喜欢红色,还是因为知道他喜欢红。看见她眼里的泪光,两手揪着裙边,他心里更不忍了。
    “别站门口,把门关上,臭也受着。”
    苗渺一听登时脸上一喜,猛得点点头,连忙照做,回头瞥见小崇赤裸的上身,被汗浸得黑亮,这门一关上,她就往上紧贴,鼻子在他胸前猛嗅了几口。
    “哎?你干嘛?”
    小崇被她这意外举动吓了一跳,往后蹿得一躲。
    “不臭!一点都不臭!”
    小崇一愣,苗渺的举动透出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呼应。
    少年愣了一下,好像回忆也被这话突然唤醒,会心的笑出来,手指抵住苗渺的脑门给她顶了回去。
    “好啦~亏你还记得。”
    “对不起嘛……”
    苗渺噘着嘴,像是在证明和表现什么,只是不察觉下,脸上和耳廓散出一抹晕红。
    其实最不该嫌小崇臭的,就该是她了。
    只是这次,这味道又冲又野……她的心境早已微微起着变化,看着小崇满是精瘦肌肉的上身,这气味为他增添了几许气概。
    小崇反而浑身僵硬,不自在的又往后退了半步,微微皱了眉。
    “哎呀,真是,快说吧,怎么了?”
    苗渺眼睛亮晶晶的,双手背在身后,依旧噘着嘴。
    “小崇哥……就是那天你觉得我嫌你了,对不对?别怪我了,好不?”
    “没有……”小崇别开眼,他原本确实是怪她的,当年他可没有嫌弃她。
    “就是这几天很忙……”
    “我知道你还在打工……”苗渺闪亮的眼睛表露出关切,“我天天来找你……你都不在……”
    “哦,我跟上次那几个工友攥了一伙,找一些临工挣点钱。”
    苗渺有些急,语气里有了些规劝的意味。
    “小崇哥,你别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好不好?”
    小崇眉心一皱,语气也跟着硬了,抵触了上去。
    “都是挣的辛苦钱,没什么脏啊累的。”
    苗渺一听小崇会错了意,立刻就慌了,生怕又惹出臭不臭的误会来,两只手摇得跟飞机螺旋桨似的。
    “小崇哥!我不是这意思!我是……我是……不想你……辛苦,我……”
    苗渺那句“我心疼”还是太过直白,没能说出口来。
    小崇还是听明白了,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,多年过去,自卑在内心深处的一角蜷伏,时不时就会钻出来。
    “嗯……我这困难,也没什么太多的选择就是了。”
    “可我觉得……小崇哥最厉害了!不该干这个……”苗渺脸颊涨得通红,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,说出了这近乎表白的话。
    小崇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,他是真把苗渺当作妹妹看待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他比苗渺自己更早知道了她的心思。
    “我啊……注定就是混底层的命了……你以后是要上大学、去大城市的,咱们……路不一样。”
    苗渺猛得抬头,眼泪忽的啪嗒啪嗒往下掉,这在她听来,是明明白白的拒绝。
    她接下来的声音倔强得要命。
    “我不管!我是不会放弃的!”
    说完,她转身就跑出了门,红塑料凉鞋在地面上啪嗒作响,如一串不甘的心跳。
    那个嘴角乌紫一片的男孩,她不想让给任何人。
    ……
    惠姐弯着腰,从一个大编织袋里掏出那些薄透的情趣内衣和丝袜。阳光洒在她脸上,映出她眉间的细纹和疲惫。
    她心疼的抚摸着一件刚买没多久的黑色蕾丝吊带裙,裙摆上已经有了几道隐约的撕裂痕迹,倒不是她有多喜爱这些衣服,而是自从跟小水学着演那些情趣角色,衣服被客人粗暴扯坏的次数越来越多,丝袜更是消耗品,一晚上下来就得扔掉好几双。
    这些钱全得她自己掏腰包,成本高了不说,还得花时间去补货、挑选,又添了无数麻烦。
    她叹了口气,眼前是小水妖娆的表情,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。
    “男人就吃这套,操得越狠,钱给得越痛快~”
    可惠姐总觉得,这撕得不仅仅是衣服,心底那点干净的东西,也在一次次拉扯中,变得支离破碎。
   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,让她准备准备。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蔑视和不在乎。
    她没立刻答应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挂了机。
    心中的不安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,闷得她喘不过气,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崇的话。
    “发廊固然重要,可心要是脏了……”
    她真的要为这发廊,为虎作伥吗?
    愧疚和恐惧交织,脑中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沦落至此的……她咬着牙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上没有化妆,掩不住眼袋的暗沉和疲惫,嘴唇少了血色,眼神也显得空洞。
    发廊是她残留的念想,可如果为了这点念想把心卖了,那她还剩什么?
    电话铃突然响起,尖利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。她抓起听筒,脸上满是不悦,估摸着还是顾老大要吩咐什么了。
    还没开口,那头就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。
    “姐,是我。”
    卉洁心中积蓄的郁闷瞬间云散,心口一股暖流充盈,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,绽开一个少有的真挚笑容。
    “哟~小崇?你可算想起我了!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?”
    她故意埋怨,脸上的疲惫仿佛被抹去,眼睛弯成月牙,透着平时没有的俏皮和轻松。
   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,声音比之前推诿时多了几分主动和热乎。
    “姐,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,现在都忙完了,就想问问。”
    卉洁心里一喜,卉洁调笑着,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。
    “想让我原谅你?行,过来陪我一天!”
    “嗯,好啊,姐你哪天有空?”
    她本以为少年又会找借口推脱,谁知却答得干脆利落。
    “真的啊?”卉洁愣了愣,手心把听筒攥了攥,“后天我有空。”
    “好,过两天我去找你。”
    “说好了啊~”
    小崇“嗯”了一声,又跟卉洁聊了几句,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,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。
    卉洁噘着嘴,鼻子轻哼了哼,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,肯定有求于自己,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。
    她想着,不禁捂嘴坏笑。
    回头看看床上堆得那些情趣内衣,笑容顿时收敛,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“他”看才对……现在她整天穿给那些野男人看。
    惠姐哀叹一声……她的第一次都没能来及献给“他”,何况这些呢……
    惠姐的目光被床上那堆凌乱的情趣内衣拉回,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收敛,化作一丝隐隐的苦涩。
    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“他”看才对……
    在过去的某个夜晚,灯火摇曳,她会穿着这些羞涩的转个身,然后从“他”眼中闪过温柔的惊艳。
    现在呢……她日复一日的穿给那些陌生的身影,那些匆匆来去的过客,只为换来一时的热闹与生计。
    她轻轻叹了口气,如秋风抚落枝头的枯叶。
    她的第一次啊,本该是那般纯净而珍贵的献礼,却在命运的捉弄中,未能留给那个心爱的“他”。
    ……又何况这些呢?
    那清澈的眼神,那腼腆的笑,心底的温暖如潮水般涌来,却又迅速退去,留下无尽的空落与遗憾。
    如今,这份空落与遗憾,有了弥补的可能。
    ……
    云红始终无法安心,陈永对照片的留意让她隐隐警觉。思来想去,她还是将相框塞进提包,带到商场,打算安置在自己的更衣柜里,那里是她最私密的角落,能替她守护这份温柔的秘密。
    一到更衣室,她顾不上换下外衣,便急切的取出相框,轻按后盖,一推之下,竟滑开一道暗格,露出分置左右的两张照片,正是她曾在相册中不曾找到的那两张相认的瞬间。
    她心头一暖,目光温柔的落在那上面。
    左边的一张,她与小崇五指相扣,头微微倾向少年,这姿态看着比当时更显亲昵,仿佛时光在这一刻悄然加深了他们的羁绊。小崇脸上绽放的喜悦一览无余。
    云红满意的点点头,嘴角不自觉的抿出一抹欢喜。
    转向右边的那张,脸登时红了起来。自己那时候真是疯了,双手捧着小崇的脸庞,正欠身献上一吻,她动作太快,身影都有些模糊,更显得自己是那么主动,还添上几分冲动和真挚。
    云红凝视着照片,手指轻柔的抚过他的轮廓,仿佛要拉回那段时光……这真是最好的纪念。
    “你会不会……也想我?”
   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,合上后盖,将相框稳稳立在更衣柜中。
    心里的温暖如涓涓细流,悄然溢出,化作一缕缕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她的眉眼。
    ……
    少年骑车的影子刚一冒头,就被卉洁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。她站在路边,嘴角翘起,热情的朝他高高挥手。
    小崇远远瞧见,脚下微微一顿,车子稳稳停下,锁好后抬起头,脸上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。卉洁细细打量,那笑容比之前多了一丝暖意,还带着点熟悉,让她心头微微一热。
    “来啦,走,上楼~”
    她声音轻快,带着惯有的调侃。小崇点点头,任由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。那手腕黝黑而结实,卉洁拉得自然,小崇也没抗拒,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爬上楼,竟透出些亲密之感。
    卉洁今天的打扮难得正经,一件白色衬衫干净利落,领口解开一颗扣子,露出锁骨那抹细腻的白皙,下身是条深蓝色牛仔直筒裤,布料裹住她浑圆的臀部曲线,随着步伐微微颤动,随着她走动,紧绷出微微的震动感,夹杂了些不动声色的小心思。
    她瞥见小崇的目光偶尔扫过来,眼角闪过一丝拿捏的得意。
    进了门,小崇的目光还是先落在门口那堆各式高跟鞋上,似乎数量又多了,红黑粉白的,款式繁多。
    可与之前不同的是,旁边衣架上晾满了衣服,以白衬衫为主,夹杂着各色丝袜,黑的、肉色、网眼的、蕾丝带花纹,应有尽有。
    小崇只瞥了一眼,就赶紧别开眼神,心跳莫名加速,脸颊隐隐发烫。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丝袜齐聚一堂,那光滑的触感和隐约的透视感,让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活色生香的画面来。
    “哎呀~你们男人啊,没有对丝袜不动心的~”
    卉洁显然看穿了他的不自在,咯咯笑着揭穿了他,果然如她预料,小崇尴尬的笑容带着扭捏。
    “喜欢~姐回头专门穿给你看~”
    她笑得更欢,眼波流转,带着点戏谑的期待。
    “可别取笑我了……我可吃不消。”
    小崇赶紧摆手,这种浪姐他是真招架不来,搞不好,她可真什么都晾得出来了的。
    卉洁笑吟吟的拉他坐下,两人之间隔着点距离,不远不近。
    “最近怎么样?打工累不累?吃饭了没?”卉洁一连串的问出来,小崇笑着应和,两人就这样闲聊起来,屋子里渐渐升起融融暖意。
    “说吧~是不是找我有事啦?你可是恨不得一直躲着我的!”
    她一边说,一边眨眨眼,话语里带着揶揄,又藏着点关切的试探。
    “是也不是……”
    小崇挠挠头,黝黑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出几分局促,眼神却像一泓清泉,直直望着她:
    “姐,我朋友少,也没啥依靠,就想多交点朋友,以后也许能多条路。”
   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落寞,像在吐露藏了很久的心事。
    卉洁一听,脸上那抹俏皮的笑意顿时凝住,她没想到这少年会这般直白的交了心,空气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,心头涌起不忍。
    “你……是怎么了?遇到难事了?”
    卉洁小心的问,没了平时的泼辣样。
    “也没有,就是这个暑假也算经历了不少事,有时候真觉得挺难的,后面开了学,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,就怕自己一个人应付不来。”
    这无疑是肺腑之言,卉洁听得出来,那种孤单无助的滋味,她再熟悉不过了。她轻轻点头,眼神中多了一丝共鸣。
    “我……懂的。”
    卉洁也叹了口气,显露出眉头微蹙的疲惫,身形无精打采的疲惫感倒更像了云红几分。
    她低垂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子的纹路,仿佛在自言自语:
    “谁不是呢,我这行啊,谁都看不起,出门周围的人也看我,我都能感觉到……有的男的,眼神可猥琐了,也有那种不屑鄙视的,女的看我都一种眼神,就两个字,下贱,”卉洁低垂着头,看着裤子上的纹路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“我以前就想着忍吧,忍到理发店赎回来就好了……可现在我明白,哪有这种好事,我这店周围,谁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,这生意能好得了?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……可我要有这本钱,还用自作自贱的做这生意?”
    似乎叹出了一辈子的无力,自嘲的笑,忍着心底的苦,却又带着一丝坚强。
    “你啊,小小年纪……也懂这些了。”卉洁咽下苦涩,看向小崇的眼神满是寄托。
    小崇点着头,他或许会反感卉洁的营生,但他绝不会因此轻贱她。
    他想得到安慰,眼前的卉洁也是。
    这份理解如暖流般在两人间悄然流淌,小崇的话语也暖暖的流进心河。
    “为了生活……不容易……你说不如换个地方,我也这样想过,我……也没什么大志向,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,如果有个为自己着想的人就更好了……”
    话说到这儿,云红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,脸上浮现出美滋滋的笑容……
    卉洁看在眼里,心头微微一颤,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这话这笑,这话这笑像极了暗示。
    卉洁心头一颤,以为察觉了小崇来找她的目的,这份喜悦刚刚生出,就又忙收敛住,她心中的少年愈发清晰……而眼前人正是聊以慰藉的替身。
    她笑着看向小崇,少年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许,乱糟糟地搭在额头,几乎遮住了眼睛,让他看起来像个野孩子。
    “你看你这头发都快挡眼睛了!姐给你剪剪,别跟个小流浪汉似的。”
    小崇摸摸头发,憨憨一笑:
    “好啊,我正想着要剪呢。”他顿了顿,眼睛弯成月牙,半开玩笑的问,“姐,你剪头发贵不贵啊?”
    卉洁爽朗一笑,成熟的面孔上露出孩童的算计。
    “贵!可以算你优惠,就经常来陪陪我吧~”
    “有空我就来~”
    小崇答得干脆,卉洁见状,撇了撇嘴,觉得自己一眼就看出了少年背后所想。
    “少来~我还不知道你,就嘴上说得漂亮!转脸就忘了~”
    她口中轻声埋怨,却已带着少年往外走。
    小崇跟在她身后,穿过那条狭窄的走廊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,轻薄的情趣内衣和各色丝袜在晾绳上微微摇曳,时不时悄然拂过他的手臂和脸颊。
    黑丝如夜幕般撩拨,肉丝透着肌肤般的色泽,偶尔一缕网眼蕾丝边还带着水珠的潮气。
    卉洁的脚步在前,臀部的曲线在牛仔裤下微微颤动,每一步都像在有意无意地牵引着他的目光。
    小崇的心跳微微加速,那股暧昧的芬芳缠绕着他,让他觉得自己像被一张无形的网轻轻俘获,脸颊隐隐发烫,主动移开了视线,却又忍不住偷瞄一眼,这屁股……让他忍不住回忆起与云红梦境般的陪伴。
    卉洁注意着后面的少年,眼见他的微迷,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年轻,没经历过花丛香气袭人,保留了许多纯真。
    真好啊……
    卉洁心里感叹,这已经是她不再拥有的了。
    下到一楼,卉洁极为熟练的拉开门,店里黑漆漆的,她一伸手就摸到了开关,啪嗒一下打开了灯,亮白的灯光瞬间洒满小店,可依然算是阴暗,好像一个洞穴。
    店门的外面锁着卷帘门,缝隙中透出星点天光,玻璃门把手上还扣着一把U型锁,缠着厚重的链条……一切井井有条。
    店里干净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楼上的住所,而剪刀、梳子、吹风机更是摆得整整齐齐。
    这里每一处都彰显着她的用心,维护着这片小小的天地。
    进入了这里,卉洁好像变了一个人,举手投足间好像回到了过往的状态,更像是少女,又像是良妇。
    她指了指那张又旧又新的理发椅,小崇顺眼望过去,坐了下来,环顾四周,倒有点不好意思。
    “姐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    卉洁撩开布帘进到里间,传来热水器的点火声。
    “不麻烦啊~我高兴还来不及,总算有人让我练练手了!
    先放掉管子里的沉水,水声透出来,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    小崇听了,也更放松了些,索性把自己真当成顾客好了。
    “你不会给我剪坏了吧?”
    卉洁咯咯笑起来,那笑声清脆而温暖,为洞穴般的理发店带了了一丝生气。
    “剪坏了就给你剃光!”
    声音清亮的透出来。
    趁卉洁还在里间忙着烧热水,小崇的目光扫落到了收银台桌上。
    那儿扣着两个相框,一个横着一个竖着,像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,静静的躺在那儿,勾起他的好奇。
    他赶紧瞥了眼里间,确定卉洁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,才悄悄走过去,好奇促使他像个贼一样行动。
    桌上的相框凉凉的,带着点岁月的磨痕。
    小崇先翻开那个横着的,照片里是个清爽的少年,戴着圆框眼镜,笑容清爽,白藏青裤子,背景似乎是某个校园,阳光洒在他脸上,一眼看上去就觉得是个内向的男生。
    小崇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,觉得他和自己有几分相似,不是五官的轮廓,而是那种眼神里的清澈和倔强,一种在逆境中仍带着光亮的坚韧感。
    这种奇妙的感觉萦绕在心头,让他微微皱眉,不解却又隐隐触动。
    带着这份困惑,他翻开另一个竖着的相框。
    这张左边的依旧是那少年,身边正爽朗大笑的正是卉洁,两人站在操场上,卉洁那时候还那么干净爽朗,头微微歪向少年,刻意的亲昵丝毫掩饰不住她的心意。
    少年有点腼腆,头发参差不齐,前额的刘海犬牙交错的散开,脸颊微红,但眼神中透着温暖的依恋,两人的关系朦胧中透着纯净的美好,仿佛未来的一切都会如此刻这般进行……
    小崇隐约猜到了什么,似乎看到了卉洁执着的原因。
    那些莫名的拉近和试探,也都变得合理起来,或许在自己身上,她看到了那个少年的影子,那份久违的纯真和温暖,正在悄悄吸引着她。
    “小崇,来吧~”
    卉洁从里间出来,掀开帘子。
    小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老实坐在椅子上,闻言起身,跟着她进到帘子后面。卉洁指了指洗头椅。
    “躺下吧,我先给你洗下头。”
    小崇摘下眼镜,乖乖躺好,头靠在洗头池边,耳边传来卉洁轻哼的曲调,那旋律柔和而熟悉,比云红偶尔哼的那些要婉转许多,让他自然的放松下来。
    她拿起花洒,试了试水温,温热的水流淌下来,润着他的发丝。
    她的手指轻轻揉进他的头发,抹上洗发膏,指尖在头皮上柔柔按摩,轻抓慢揉,那触感细腻而舒适,小崇感觉眼皮沉沉的,困倦就这么渗透进来。
    卉洁凑近了下,倒着看着少年,气息拂过他鼻尖。
    “舒服不?”
    小崇闭着眼,声音懒洋洋的。
    “舒服,都快睡着了。”
    来自少年的肯定让她心头微微一喜,满足的替他冲掉泡沫,又仔细揉抓了一会儿,才扯过一旁的毛巾,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,轻轻托住后脑勺,扶他起身。
    小崇坐回理发椅,卉洁站在他身后,拿毛巾慢条斯理的擦干他的头发,眼睛透过镜子看着他,那目光柔柔的,像在细细品味。
    “想剪什么样的?”
    小崇想了想,捋了捋额前的湿发。
    “短点就好,低调点~”
    卉洁会意地点点头,手指轻轻抵住他头两边,调整脑袋的角度,对着镜子正了正。
    那一刻,小崇感觉后脑勺陷入一片温软,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阵阵热意,让他脸微微一热,喉咙动了动,没吭声。
    卉洁嘴角一翘,似乎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,却不动声色。她拿起梳子捋着头发,剪刀在梳子上咔嚓飞舞,动作利落不失优雅。
    小崇猜想照片里那少年的头发,或许也是卉洁这样剪的,那时她可能还带着点生疏,但脸上的笑容也许会更灿烂一些吧。
    她现在认真的模样,比平日里浓妆艳抹时更有魅力,那股专注的温柔,更像了云红几分,也不是五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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