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曼，你还打算在我这儿赖多久？” 苏曼正弯着腰拖地，听见这话动作猛地顿住了。她握着拖把杆直起身，转头看我时眼里满是困惑，眉毛微微拧着，嘴唇半张着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：这人说什么胡话呢？大清早的没睡醒吧？ “不是说好就借住一晚吗？”我把手里的咖啡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，陶瓷碰玻璃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 “陈默，”她不但没慌，反而歪着头笑了起来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，又有点讨好的意味，“我挺有用的吧？” “有用？”我故意把尾音拖长，等着看她还能编出什么花样。 “帮你看家、打扫卫生、洗衣服。”她扳着手指头数，语气轻快得像在介绍什么了不起的服务，“你看这地板，亮得能照见人影了吧？阳台上那堆脏衣服也全洗好晾好了。有我在这儿，是不是省心多了？” 我一时语塞。客厅确实窗明几净，连平时积灰的电视柜角落都被擦得锃亮。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清洁剂味道，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洗发水香气。这场景简直荒谬——两年前甩了我的前女友，现在正系着我的旧围裙，站在我租的单身公寓里，跟我讨论她“有没有用”。 苏曼是我两年前分手的前女友。当年她甩我甩得干脆利落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全，转头就跟一个同时撩着好几个姑娘的公务员结了婚，风风光光当上了全职太太。比起跟着我在这个朝不保夕、说不定下个月就倒闭的小公司里混日子，她选了更安稳、更体面的路。谁能想到呢？人生这出戏永远不按剧本演。谁曾想，她那看着人模狗样的丈夫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赌鬼，欠了一屁股高利贷，窟窿大得吓人。结婚没多久就胆大包天地挪用公款，事情败露后被单位一脚踢开，还吃了官司，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监狱里蹲着。苏曼为了躲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债人，咬牙离了婚。从那个曾经让她觉得安稳体面的单位宿舍被赶出来时，她大概什么都没剩下。在廉价酒店、朋友家的沙发之间辗转了几天，最后拖着那个半旧的行李箱，灰头土脸地滚到了我租的这间小公寓门口。 收留前女友的我确实够荒唐，理智告诉我该立刻关门。可她呢？她怎么就好意思？被甩了还好意思住前男友家里？这都第三天了。第一天说是太晚了找不到地方，第二天说身体不舒服，现在呢？现在她拿着我的拖把，笑得像个没事人。 “伙食费、水电费可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，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。 “那我给你做饭呀，”她眼睛一亮，往前凑了半步，“我手艺现在可好了。真的，这两年别的没学会，做饭倒是长进不少。你想吃什么？糖醋排骨？水煮鱼？” “问题不在这儿。”我打断她，不想被带偏，“你就没想过去租个房子，找份工作？正经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？” “哎呀——”她拖长了调子，肩膀塌下来，露出一种混合着慵懒和耍赖的神情，“上班多累啊。早起赶地铁，看老板脸色，加班还没加班费……想想就头疼。” 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，理直气壮得让我目瞪口呆。我真服了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？而且这人还是我曾经认真喜欢过、以为会共度一生的那个。 “我直说吧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“请你尽快搬走。每次看见你这张脸，我就想起当年被你劈腿又甩了的憋屈。心里堵得慌。” “所以陈默你是连我的脸都不想看见了？”她眨眨眼，语气里居然有点委屈。 “对。”我斩钉截铁，“我心里的伤 更多内容购买后可见 |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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