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留在记忆深处的总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就像你记住一个人往往不是因为他多帅她多美，当你走在人流如织的街头，偶然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到她惯用的香水味，你在悚然中猛的回头，只会看到无数过客一闪而过的脸庞。
你在这一刻意识到哪怕那个过去亲密无间的身影此时站在你的面前，你也认不出今天的她。
当林陌回到家时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
早已过了华灯初上的时间，也过了需要裹紧棉衣的季节，男人穿着短袖牛仔裤，打着哈欠，手里拎着顺路买回来的夜宵。
走廊的声控灯逐级亮起，当最后一级台阶被落在身后时，林陌看到了那个蹲在自己门前的娇小身影。
或许是听到了脚步，那女孩抬起头，下一刻，灯光骤然熄灭。
林陌跺了跺脚，灯光再起亮起，女孩的面容也变得清晰可见。
烟熏妆，但因为糟糕的化妆技术，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，浓妆艳抹的脸上隐约可见看见女孩本身娇艳的容貌，略微起伏的身材包裹在黑色套裙下，一双恨天高高跟鞋脱下摆在旁边，劣质的老旧黑丝，此时已经因为磨损而透出肉色。林陌惊疑不定的看着她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准备报警了。
“好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那女孩先是疑惑，然后是纠结，最后释然的，对着林陌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，试探的抬起手，晃了晃。
和外表相反的，女孩的声音透露出一股清澈的空灵，这一刻林陌恍惚了一下，脑海中浮想了那已经无数次出现的画面。
白衣黑裙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面前，笑得灿烂，对着他晃了晃手，然后露出标志性的反手耶手势。
那人的声音和此时面前的女孩相重叠，他揉了揉眼，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白筱？”
“认出我啦？”女孩笑嘻嘻的蹲着，却难掩面色的失落，“抱歉打扰你了，我这就走。”
她晃晃悠的站起身，拎起高跟鞋，转身晃晃悠悠的走向走廊的另一边——那里也有一段楼梯——不过刚走几步，她就停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没有转身，声音颤抖，“你……要买下我吗？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“打工的厂老板跑了，我爸妈也已经不在啦。现在没钱没工作，也没地方住，所以……要买下我吗？”
女孩转过身，笑得一如既往。
“很——便宜的喔？”
“……总之先进来吧。”
林陌掏出钥匙，拧开房门走入其中，白筱站在原地，慢慢低下了头，跟着走进了林陌房间。
……
浴室内传来水声，林陌瘫坐在沙发上，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。
年少时的白月光此时就在自家的浴室，并且还是以……卖淫女的身份，讲真，很荒谬。
水声终止，过了几分钟，白筱裹着浴巾，光着脚走了出来。
那张白净的小脸上不复之前的浓妆艳抹，显得格外清冷纯真，白皙的肩膀还残留着水珠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林陌闻到了自己常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，不知怎地，略微有些失望。
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，真是好巧啊。”她迈开腿坐到了林陌的对面，看了眼夜宵，随后抬头看着他，笑嘻嘻的歪了歪脑袋。
“你要去洗澡吗？不洗的话，现在就开始吗？”
“哦，忘了说费用了……嗯，毕竟是第一次做，稍微贵一点可以理解吧？一晚上三百，怎么做都可以喔。”
“我会很听话的。”
女孩说完，沉默了下去，脸上挂着恬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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